法國遊記之二：尼斯一片藍

法國南部包括尼斯一帶，泛稱「蔚藍海岸」，這稱號貨真價實。即使天陰下雨，它的海洋仍然清澈蔚藍，分三個層次：近岸的水一片藍綠色，再望遠點就如馬爾代夫海水，那種令人穩住心神的蔚藍，最後面是豐富而沉實的海軍藍，一望無際。晴空萬里時，這些藍便更加迷人了，一切也朝氣勃勃的，讓人以為只要在這裏，每天也是無憂的新開始，放下包袱吧，往藍天碧海跑呀跑，要盡情盡興……

我追尋的，就是這種感覺，重拾朝氣的渴望。

真的，我踏足尼斯時，街上那種嘉年華會般的氛圍，人們的熱情友善，還以為自己到了美國的沿海小城。C說，尼斯有點像西班牙巴塞隆那，屋子那些橙紅色的瓦頂，由橙黃到鮮黃到淺黃的牆壁，白木製向外敞的窗子，不就是地中海的色彩嘛！

尼斯海旁有一道綿延5公里的行人路，闊度大概可容納3條行車線，還有單車專用道，讓遊人盡情與大海擁抱。我最愛走在橄欖樹下，看着一旁的石灘，那些享受日光浴的旅客，感染那份慵懶與寫意。

幾乎每一天，我也嚷着要C或J替我在海旁留影，我實在太迷戀這片藍天碧海了，很想把它凝住，永遠永遠地擁有。

哪又怎有可能呢，能讓這片段穩固地留在腦海，已經很幸運。唯有感覺，是一生一世的，這是我首趟親近地中海，又豈能不感受一下地中海水的味道？

我沒帶泳衣，單靠一雙腳掌與手掌，與地中海親熱。晚上9時40分，藍天開始昏暗，我大着膽子走下石灘。石灘已被街燈照得通明，一圈又一圈唱歌或野餐的人群，還以為自己到了長洲東灣。

熱鬧氣氛為我壯膽。我走到離海水接近3米處，傾聽尼斯海浪在歌唱，脫掉波鞋捲起褲管，向地中海進發。一旁的金髮男生向我訕笑。噢，我的動機是可笑了點，也不用這樣嘲笑吧。

待我光着腳丫踏出第一步，才明白他嘴角的笑意。地上夾雜大小不一的卵石碎石，「嘩」一聲，痛得我彎下腰，比起公園那些碎石路，疼痛百倍。

但，沒理由讓金髮男生的訕笑得逞吧，我要走下去。不過是十步的路程，我走了5分鐘，一步一停頓。

天色太黑了，清涼海水沖刷我的腳時，我看不到我的腳掌。手上的地中海水，不鹹不澀，蠻清爽的，跟淺水灣或者長洲很不一樣。這一幕，總算美滿。

C說的，來到尼斯，叫人什麼也放得下，我那顆心到現在還收不回來，仍然心繫蔚藍海岸，像那個叫翁提安(Antibes)的海濱小城，那個叫Saint Paul的美麗山城……(待續)